渐渐地,矿石慢慢溶解,像盛夏阳光下的冰疙瘩,变成一滩银色液体,在桌上缓缓流动。
云光耀此时只觉口干舌燥、浑身燥热,努力睁开双眼,轻声呼唤父母。
许是父母太累,又或许他声音太小,没人回应。周围安静得出奇,他有些害怕,可体内燥热越来越强,像一团火在燃烧内脏,阵阵刺痛传来。
他强撑着坐起,站起来时一阵晕眩,差点想吐。片刻后晕眩褪去,他摸索着向前走——借着月光能分辨方向,知道桌子在窗边。走了几步摸到桌角,又摸到一只碗,碗的触感十分凉爽,只捧着就让体内燥热降了几分。他心中欢喜,伸手摸向碗内。
有水,却比水粘稠些。
“是妈妈熬的粥吗?”云光耀想着,双手捧起碗——这碗不大,比平时喝水的碗小些。
他将碗凑到嘴边,喝下里面的液体。液体入口的瞬间,体内火焰仿佛熄灭,舒服得让他沉醉。他疯狂地喝着,碗内液体却像喝不净一般无穷无尽。
良久后,他感觉喝饱了,想放下碗,却惊恐地发现身体动弹不得——不是他在喝液体,而是液体在涌入他体内。
云光耀想尖叫,喉咙却被液体堵住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终于,血不再流出,他瘫软在地,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的血不是鲜红色,而是诡异的褐色。
男孩躺在自己血液形成的水潭中,脑中只有一个想法:“我要死了。父母会伤心吗?也许会,但不会太久。或许过两年他们会发现,没有我,生活能更好。也许我死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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