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赵四郎迟疑了一会儿,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,说道:“修河堤很耗费体力,官衙发的口粮不够吃,还没油水,我们自己带过来的口粮又都是干硬干硬的饼子,如果花五文钱,就能吃上一碗飘着油花的热乎汤面,我还是愿意买的。”
顿了一下,他又补充道:“但我一天只吃一碗,还可能会隔天才吃一碗。”
一碗就够了。
哪怕是隔天一碗也行啊。
有三百多号劳丁呢,今天你来吃一碗,明天他来吃一碗,这生意不就起来了?
沈玉楼越想越觉得这生意能做,两只眼睛亮晶晶的,比天上的星子还亮,她身周的一切好像都黯然失色了。
至少看在赵四郎眼里是如此。
赵四郎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,又迎着冷风吹了会儿,等头脑不那么热了,才把脸又转回来,一边嗦面,一边默默地想:看来,他得想办法跟差吏打好关系了。
沈玉楼可不知道他心里面的想法,也没往差吏那头想。
等赵四郎把面吃完了,汤也喝干了,她将瓦罐装进竹篮里,又从竹篮里拿出那个两头密封住的大竹筒,递给赵四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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