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些迹象显示,你的身T记得你与未生兄妹曾有过一段不短的相处时间。你在失去片段记忆之後,仍有可能见过他们,或是在那段缺失的时间里,他们对你做过某些让你难以释怀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有道理。」江澄一边感到佩服,一边开口陈述那些难以启齿的家庭纠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小时候,父母的关系就不融洽,但至少他们不会把矛盾摊在台面上,还能勉强维持家庭完整的假象。等我逐渐长大之後,他们之间的争吵变得频繁,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和平,後来,口头冲突逐渐升级,最终演变成了家庭暴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爸的外遇从来不是导火索,妈妈也从未真正在意过。真正引爆争吵的,往往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——袜子破洞、买了新衣服、丢掉一本杂志、咖哩没有加辣,全都是这些细碎到近乎荒谬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跟未生瑠亚结识的第二天,和妈妈一起去了她家的咖啡厅。那是我第一次在妈妈脸上,看见近乎安稳的幸福。当天晚上,妈妈从三楼yAn台一跃而下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葬礼举行得很简陋,而我的记忆也在那之後出现断裂。我将母亲Si亡的事实错误记成失踪,并且长时间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    葬礼仅过两周後,爸爸将外遇对象娶进家门,并一并带来了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nV孩,名字叫江毓婷。她们闯入我生活的那天,爸爸告诉我,江毓婷是他的亲生nV儿,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原来,他早就在仍维持合法婚姻的前提下,在外组建了新的家庭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此,我成了家里多余的存在。亲生父亲将我视若无物,江毓婷则带着明确的b较与审视看待我,把我当作失败的对照;出乎意料的是,家中唯一会以相对平等态度对待我的人,竟然是继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原以为自己会埋怨她夺走原本的家庭,但情绪却异常平静,甚至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之所以在深层的神经记忆中执意寻觅未生兄妹,除了想拼凑那些零碎的过往,更是因为始终怀抱着母亲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期待。当一切终有定论,尘埃落定,那份等待重逢的盼望,也在顷刻间彻底瓦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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