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门的断砖还在发烫,李泰攥着李世民的龙袍下摆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锦袍前襟被冷汗浸得发皱,看见李世民转身的瞬间,突然带着哭腔喊道:“父皇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声“父皇”喊得破碎,全然没了往日在崇文馆高谈阔论的傲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泰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满地血污里,还是李治伸手扶了他一把,才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李世民鬓角的白发,那是昨夜炮声里新添的霜色,突然想起去年围猎时,父皇还能拉得开三石弓,亲手将逃窜的麋鹿射倒在他马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子……太子不会真的要杀我们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泰的声音发颤,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李世民身后缩了缩,像是这样就能躲开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:“青雀没跟他争过储位,真的没有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民抬手按在他颤抖的肩上,掌心的粗糙磨得李泰瑟缩了一下。“朕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青雀从来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,那些书比刀剑对你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民能看出来,青雀已经被吓破了胆,说话都有些糊涂了,虽有些觉得不争气,但终究是他喜欢的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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