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绳结精巧繁复,又深藏于厚密的绒毛之下,她屏息凝神,指尖几番辗转腾挪,指腹都磨得微微生疼,费了好一番功夫,方才将那小小的结扣解开。
绳下系着的,竟是一枚小巧的银蝶饰物。
她托于掌心,凑近细瞧,蝴蝶的身子部位是一块碧绿的玉石,沈明琪觉得似曾相识,又见蝶翼之上,以极细的刀工錾刻着一个古拙的篆字:“铎”。
“铎?”沈明琪凝眉思索半晌,目光落回那舔舐爪子的狸奴身上,喃喃道,“难不成‘狸奴’只是你的小名儿?你竟还有个正经的大名,唤作,铎?”
她撇了撇嘴,轻声嘟囔:“什么‘铎’,怪里怪气的,还是‘狸奴’听着顺耳可人。得了,往后照旧叫你狸奴便是。”
言罢,她便欲将银蝶重新系回那细绳之上。
不料,这狸奴此刻恰好将盘中食物舔食殆尽,只见它尾巴一甩,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灰影,闪电般窜离了后厨灶台!
沈明琪惊呼一声,拔腿便追,却哪里还追得上,只能眼睁睁瞧着那抹灵动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炊烟阁外,空余她一人立在原地,掌中兀自躺着那枚微凉的银蝶。
三娘和其他厨娘伙计们也都到了,沈明琪便决定下次见到狸奴时再将银蝶重新给它系上,于是便揣进了自己的兜里,去忙活了。
暮色四合,炊烟阁的食客渐渐散去,多是相携着往那灯火通明的勾栏瓦肆去了。
明日便是七夕,各家勾栏都卯足了劲,排演了诸多新巧花样,引得人心痒难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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