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松青接过药碗,一勺一勺地给张文容喂药,药汁顺着他嘴角流出来,张松青赶紧用帕子擦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喂完药,张文容的呼吸渐渐平稳些,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。发了汗,病情基本就好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大夫松了口气:“烧退了些,你们今晚就在里间歇着,我去隔壁厢房睡,夜里要是有情况,随时喊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音连忙道谢,张松青又掏出银子递过去,老大夫却推了回来:“先治病,钱的事不急,明早看情况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松青留在榻边守着张文容,沈音则牵着张涟漪进了里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间只有一张小床,她把孩子放在床上,又给她盖好薄被,自己坐在床边,借着微弱的油灯看涟漪的后脑勺。伤口结了层薄痂,总算没再渗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,你也睡。”张涟漪拉了拉沈音的衣袖,小脸上满是倦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音摇摇头,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母亲等你睡着再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涟漪眨了眨眼,没再说话,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音轻手轻脚地起身,刚走到外间,就见张松青一脸疲惫的坐在床旁,手里攥着个空帕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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