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张涟漪抱着兔笼,歪着脑袋看他们,突然道:“母亲,松青叔叔的耳朵又红啦,是不是被蚊子咬了?”
沈音一愣,抬头看向张松青,见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张松青挠了挠头,也跟着笑,方才的惊险仿佛都被这笑声冲淡了。
等众人都过了沼泽,沈音找了块干净的石头,让张松青坐下,掏出猎户给的草药和刚采的紫花地丁,仔细捣成泥状,敷在他的伤口上。
“这次可得好好包着,再裂了,我可不管你了。”她嘴上说着,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。
张松青乖乖点头,看着她低头捣药的模样,阳光落在她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篝火旁,她递过来的薄毯,想起她给小涟漪顺毛时的笑,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,软乎乎的。
“嫂嫂,”他轻声开口,“等到了婺城,我就去学做木匠,给你和涟漪打个结实的柜子,再打个兔笼,比现在这个好看十倍。”
沈音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: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远处的张涟漪抱着小灰,正和张文容三兄弟逗兔子,笑声顺着风飘过来。
张松青看着眼前的景象,忽然觉得,这一路的颠沛流离,好像都值了。
只要能和她在一起,再远的路,再险的山,他都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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