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看了一眼车厢,转身朝着城门旁一条笑道走去,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,直到消失在城门映照下的阴影里。
又是一天赶路,沈音一行人终于到了婺城,总算是有惊无险。
沈砚攥着布包,深吸了口气,对车厢里的人说:“我先去府衙通报,你们在这儿等着,别下车。”
他手里拿着那纸盖着朱红官印的流放文书,纸边被他攥得发皱,上面“沈自谦案罪卷”“张松白案罪卷”几个字刺得人眼疼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一步步踏上府衙前的石阶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府衙的朱漆大门敞开着,门口的差役斜倚着门框,手里把玩着腰间的铁链,看见沈砚过来,眼皮都没抬:“干什么的?”
“在下沈砚,带着家眷前来报备流放事宜。”沈砚把文书递过去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差役扫了眼文书,又上下打量他一番,嗤笑一声:“又是朝堂来的人?进去吧,李大人在二堂等着。”
他说话时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京城皇子夺权的事情,闹得沸沸扬扬,谁都知道这是个得罪了当今圣上的案子,跟着沾边的人,没一个有好下场。
沈砚没理会他的态度,径直往里走。穿过栽着几棵老槐树的天井,就到了二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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