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情不好,不想跟你和解,警察24小时就要放人,到时还没和解,你就要拘留五天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,这里派出所啊!你说什么啊!喂,警察同志!他威胁我啊!”他大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民警闻声赶来,了解了一番情况后,问我是否说过三十万,我矢口否认,那房间虽有监控,但我说得很小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到了深夜,我俩都困得眼皮打架,但房间的灯一直亮着,民警同志一会过来询问协商进展,一会儿拿杯子过来接水,一会儿又说来补充个口供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都是一股蜡黄的烟味,还有往来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,小兄弟……你有点本事,我答应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椅子上,眼圈发黑,嗓子嘶哑。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,也没合眼,他年纪比我大,又胖,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在和解协议上加一句话,”我声音也哑了,靠在墙上长吸一口气,“按照《劳动法》,赔偿死者足额抚恤金。你要是反悔……我有办法治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行行……”他说完这三个字,仿佛整个人都瘫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出派出所后,母亲一把抱住了我,左看看右看看,生怕我哪儿掉了块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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