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清晨,鞭炮声方才平息。
阿欢枕着自己的手臂,手中还虚虚拢着景明秋的指尖,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,忽然觉得,有谁温柔摸了摸她头。
她茫然睁眼,却见景明秋不知何时醒了,正偏过头看她,扬了扬嘴角。
那抹笑意,很轻,很浅,像是揉碎的雪花。
“我已经好很多了,阿欢扶我出去走走吧。”
景明秋脸上难得多了几分血色,摩挲着她发,轻声请求。
阿欢眨了眨眼,见他气色好转,顿时开心起来,取来斗篷和耳暖,替少年一件件穿戴好。
昨夜又下新雪。
洁白霜花掩去血迹,只透出隐隐殷红,像覆盖零星细碎的梅花瓣。
景明秋由阿欢搀扶着,还未走出院门,便有些无力,只能靠着老海棠树的树干,慢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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