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前厅的沙发上，从包包里拿出平板电脑，打开采访大纲。
问题是她自己拟的，经过罗主编审核。很标准：都更案的核心理念、方腾科技的企业愿景、对老城区文化保存的态度、如何平衡开发与记忆。
但最後一个问题是她自己加的，没有列在大纲上，也没有跟任何人讨论过。
「您对这片街区，有没有个人情感连结？」
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问出口。但她想问。从十八年前就想问了。
「林副主编？」
一个穿套装的年轻nV生走过来，踩着高跟鞋，脸上挂着职业X的微笑，看起来不到三十岁，但眼神已经很老练了。「方总准备好了，这边请。」
林芷言站起来，深呼x1一口气——不，两口。她调整了一下斜背包的带子，确认录音笔在口袋里，然後跟着那位助理走进电梯。
电梯镜子里的自己，看起来还算镇定。浅灰sE西装外套，白sE内搭，头发紮成低马尾，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——她今天早上挑了五分钟才决定戴这一对。淡妆，唇膏是lU0粉sE，不张扬但也绝不随便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在意这些。这只是一个采访。她是专业的记者，采访过企业大老、政治人物、国际级艺术家，从来没有在出发前挑过耳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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