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仵作从里间应一声:「来。」
他从里间出来,白髯垂在襟前。
「我要去正堂。」沈知微说。
方仵作看她,没问为什麽。他袖口又往下整了一整,红绸角压在袖管里,没露出来。
後手仍在。
沈知微出验事房,走偏廊。
偏廊转弯处,她停了一停。
不是听见脚步。是没听见。
昨日偏廊里公差来往,捧文书的、捧笔山的、议论的。今日这一时辰,偏廊安静得不对劲。日头压在檐下,廊柱影贴在地上,连风都沉。
她在廊角的柱旁立了片刻。
那片刻里,她听见远处正堂院心有人压低声议。声音不高,她听不清字句,但能听出是两个人。一个是裴行俭的声线,沉。另一个她不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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