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宅门前，候着两个婢nV。沈知微下了车，那两个婢nV没急着迎，却先看了一眼她的鞋。
她知道。鞋上没泥，却有扬州渡口的旧尘。
往正堂去的路，平日是直的，今日却绕了一段。婢nV领着她走过西厢的後门，又绕回前廊，进了一道小门，才把她送到正堂门外。沈知微在门外站了一刻。
她知道叔母要她在这里站。
进去。正堂里，陈氏端坐，左右各两个婢nV，共四个——b上一次见多了一倍。案上搁着一封信，红泥封口未拆。
陈氏抬眼，笑得客气：「五姑娘这几日，京中走得远不远？」
沈知微垂眼。她心里明白，叔母已经知道她下过扬州。
「回叔母话。」她说，「五姑娘奉差，出过一趟。」
陈氏笑意未改：「奉差。沈家的姑娘，奉的是大理寺的差。」她把案上那封信往前一推，「西街周家二房，昨日托人来问五姑娘的议亲。周家是中等门第，聘金厚。」
沈知微抬眼。她看见陈氏左手扶着信，右手摩着茶盏口沿——那是陈氏拿不准时的小动作。叔母拿不准，可叔母还是要说。
她忽然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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