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雍南走后不久,禾梧打坐数刻,观察纸偶去除后身体再无那强烈酥麻的体感后,方长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双眼,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左一个荀音,眉眼间笼着挥之不去的忧色,像是水墨画里被水晕开的远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示意下与他指尖相触,荀音体温冰凉如雪,带着细微的颤抖,语气却缓和不少:“无碍,灵脉修复得很好,边雍南似乎还去除了一层桎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便是嬿宗宗主留的那道纸偶符。

        右一个闻人懿,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薄雾,眼尾微微下垂,在晨光中映出浅淡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眉心蹙起一道几不可见的细纹,像是一笔不慎落在完美画作上的墨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是人中龙凤,边雍南不声不响就能让他们失去知觉,着实是令他们生出警惕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以为除了浮虚宫,这里没人是我们的对手。真是巴掌扇脸上了才知道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闻人懿自嘲。

        禾梧安抚: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简单说了边雍南的来意,“约莫是为了探底,发觉我不过是嬿宗棋子之一,放下心来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己有分寸,初生茅庐,绝不可能争下三甲之位。只是说水镜内多表现,让嬿宗看到我这名旧鼎炉能支出的余热,试剑结束后,我能摆脱她这指明的任务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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