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继续道:「阿萝X子烈。谁拿饭b她,她便把饭打翻;谁夜里靠近她棚子,她便拿柴刀守一夜。村里孩子怕她,叫她疯nV人。可她弟弟知道她好。那孩子病得起不来时,还总说等自己长大了,要给阿姊盖一间不漏雨的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老汉声音忽然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他没等到长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弟弟病得越来越重那年,阿萝开始日日进乌啼山。起初还只在山脚挖些草根,後来山脚能吃的都被人挖乾净了,她便越走越深。那时候乌啼山里已不太平,山匪常在林子里藏着,也有逃荒人Si在路旁,屍骨没人收。村里老人劝她别去,她只说不去,弟弟便活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日,她进山後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夜下着雨,与今夜差不多。她弟弟在棚里烧得昏沉,一直喊阿姊。村里有人听见了,却没人敢去山里找。谁都知道乌啼山夜里不能进,尤其是荒年时候,进去未必撞鬼,却一定可能撞见b鬼更恶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夜里,阿萝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来时,身上衣裳破了,脸上全是血,鞋少了一只,走路一瘸一拐。她怀里抱着半袋粮,那粮用破布裹着,像抱着一条命。弟弟看见粮,饿得扑上去抓,她却一动不动坐在角落里,任那孩子哭着吃,自己连一口都没碰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里有人看见她手腕上全是掐痕,腿上也有伤,脖子旁还有咬出的血印,便知道她在山里遇了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没人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有人问了,却不是问她疼不疼,怕不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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