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承脸sE难看:「若让她先找到,玄真还能活?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冷声道:「他活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曹承看了他一眼,想反驳,却终究没说出口。走到这一步,他也知道玄真绝不乾净。若玄真当年真剖了阿萝腹中胎,又以她怨气养药续曹平的命,那麽阿萝寻他索命,世上恐怕没几人能理直气壮地说她不该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却道:「不能让她先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低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他已不是第一次听。曹平该还债,但阿萝不该再添债。玄真更该还债,可阿萝若杀得越多,便越难回头。他心里仍觉不平,却没有再反驳。因为他知道辩机不是替恶人脱罪,而是替阿萝守住最後一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,渡妖真苦。

        杀了,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恨了,也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难的是明知一个人该Si,仍要拦住那个被他害成鬼的人,不让她把自己也拖进更深的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沿着北边荒径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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