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像要把这一路的怕都哭出来。何明玉身子虚得厉害,却仍低声哄她,像从前在何家闺房里哄一个夜里怕雷的小丫鬟。柳小峰站在土地庙外,没有进去打扰。庙外晨光落在泥地上,那些送嫁队留下的红纸碎片被风慢慢吹散。昨夜这里曾是云娘遇害之处,如今至少还有两个人能抱在一起哭。
哭出来,便b被花牵住好。
回白石镇的路,走得很慢。
何明玉不能久走,只能由轿夫临时做了简易担架抬着。这些轿夫昨夜被花牵过,如今醒来後满心惊怕,又知自己差点成了帮凶,便格外小心。小桃脚伤未好,被一个年轻轿夫背着。那轿夫大概心中有愧,一路低着头,走得很稳。
柳小峰走在辩机身旁,忽然问:「师父,周婆子还会回来吗?」
辩机道:「会。」
柳小峰心里一沉。
「她到底是什麽?妖?鬼?还是人?」
辩机沉默片刻,道:「都不是全然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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