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机道:「你若不问,便只剩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想事情真的简单。妖就是妖,恶人就是恶人,好人就是好人。可一路走来,阿萝害过人,却也是被害的人;葛三旁观过苦,却也藏着阿萝遗物三十年;曹承享了曹家富贵,却愿押着玄真认罪;何文远把nV儿推入Si路,却在第二次选择时没有再喊她回来;沈怀川是沈家Y婚中的新郎,却同样是被花牵住的Si人。若不问,只凭一眼,便很容易错。

        问,不是因为对方一定可原谅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因为不问清楚,自己手里的怒就可能打错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晨光渐盛,青灯在日sE里显得淡了。柳小峰提着灯,忽然发现自己不再那麽怕它。昨夜那些幻声曾从身後唤他,母亲、何明玉、云娘,一个个把他心里最软的地方撕开。可他终究没有回头。他没有觉得自己多厉害,只觉得b从前稍稍多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午时,他们走到一处溪边。辩机终於接回青灯,让柳小峰洗手换药。伤口拆开时,柳小峰惊讶地发现,那几道暗红细痕淡了许多,只剩微微红肿。辩机替他撒药时,手指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夜你守得不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很少夸人,更别说如此直接。柳小峰怔了好一会儿,才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,结果扯到掌心伤口,又疼得龇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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