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照道:「我恨过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辩机低声道: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恨自己。」明照看着面前木鱼,「若那夜我拦住你,若我早些带人去藏经楼,若我没有顾着守戒条、守寺规,或许便不会Si那麽多人。可事後所有人都说,是你犯戒,是你引妖入寺,是你害Si他们。你走了,我留在寺里,成了後来掌事的人。人人以为我放下了,可我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抬头看向那株彼岸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周婆子来时,我便知道,她问中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听得x口发闷。

        明照没有替辩机开脱,也没有完全责怪辩机。他说自己恨辩机,也恨自己。这种多年积压的恨与愧,正是彼岸花最喜欢的土。难怪花能在汇持寺佛前开得这麽盛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道:「那夜之事,是我之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明照忽然重重敲下木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总是这样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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