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给了她机会。」
柳小峰心里又是气,又是无力。
一路走来,周婆子从不强行破门。她总让人自己开门。
净怀想见明尘,收了花;明照放不下辩机,容了周婆子;慧寂想送走钟中亡魂,竟让彼岸花入钟。
每一个人似乎都有理由,每一个理由也都不是单纯邪恶。
可正因如此,花才无孔不入。
它不是从门外撞进来的,而是从人心那句「也许可以」里长出来的。
慧寂道:「起初,钟声确实安静了些。那七名亡僧不再哭,不再问。我以为花能引他们过彼岸。可没过几日,钟声开始牵出更多声音。寺中弟子的心念被牵来,山下人的梦被牵来,连那些并不在寺中的怨也被钟声引上山。我才知道,我错了。」
明照急道:「既知错,为何不停?」
慧寂望向钟花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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