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寂的手指紧紧抓住钟杵,指节发白。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慌乱,像辩机这句话b任何佛法都更难承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可能。」他低声道,「我每夜都听见他们问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辩机道:「是你在问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慧寂身子一晃。

        明照也怔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心里像被什麽敲了一下。他忽然明白,许多亡魂之所以不散,未必是Si者自己不肯走,而是活人把他们困在自己的愧里,一遍遍让他们重演Si亡。

        慧寂以为自己在替亡僧敲钟,其实是日日把自己的悔意敲进钟中,让那场火永远不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婆子忽然厉声道:「胡说!若亡者走了,谁来问罪?若亡者不怨,活人的愧又算什麽?辩机,你最没资格说这话。你敢说那nV子也早已走了吗?你敢说你心里那个名字,不是被你困了千年万年?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後几个字如尖针刺入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看见辩机脸sE更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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