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母亲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
这一磕,不是告别不回,而是记得自己从哪里来。
起身时,他没有再犹豫,背好包袱,跟着辩机往巷外走去。
走过土地祠,走过卖炊饼的摊子,走过他从前无数次踩过的青石板路。巷尾老井在身後沉默着,井口符纸被风轻轻掀动一角。
柳小峰没有回头去看井,却知道自己总有一日还会回来。到那时,他或许已能真正问清井底藏着什麽,也能替母亲彻底斩断那根Y冷的线。
出了青河镇,前方官道向东。
春日天光落在路上,雨季将尽,远处云层裂开一线明亮。路旁野草新绿,泥土里仍有水气。
柳小峰m0了m0怀里那颗裂纹佛珠,又m0到父亲留下的旧铜钱,再往包袱里,是小栓子的竹鸟、何明玉的信、净怀给的伤药、陈婆子的炒米。
这些东西零零碎碎,不值什麽钱,却像一路上那些被他记住的人,都以自己的方式跟着他往前。
辩机走在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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