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峰点了点头。
问。
这一路好像总是问。问妖的名,问人的罪,问Si者的苦,问活人愿不愿醒,也问自己到底要不要走。往後大概还会有更多问题,更多没有答案的路。
可柳小峰此刻忽然不那麽怕了。
怕自然还是怕。
只是怕与停下,是两回事。
他快走几步,与辩机并肩。辩机看了他一眼,没有让他退到身後。柳小峰心里微微一动,便知道这也许是师父默许的第一步。
他不再只是追着青灯跑的少年,也不再只是被救的人。
他入了这条路,仍叫柳小峰,仍有母亲,仍会疼,仍会怕,却也能提灯,能问名,能在别人往深水里沉时伸一把手。
风从东边吹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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