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低声问:「要进去吗?」
我攥紧手里那张脐带血评估表,指尖发白。
其实我怕。
怕父亲也像母亲一样,开口就是让我牺牲。
怕我前世最後那点对亲情的幻想,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留不下。
可我还是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的父亲瘦得脱了相,氧气罩覆在脸上,眼睛半睁着,浑浊又痛苦。
母亲跪在床边,哭着握住他的手。
「建国,你快跟知夏说啊,她不肯签字,她不肯救你!」
父亲的视线艰难地转向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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