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离我很近,那道蜈蚣般的伤疤在浑浊的水面反射的微光下,更显狰狞恐怖,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“哭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这就受不了了?我告诉你,小子,你要面对的那个女人,伊珞,她当年经历过的,比这残酷一百倍,肮脏一千倍。她在比你更绝望、更黑暗的环境里,不仅活了下来,还踩着无数人的尸骨,爬到了那样的位置。你想站在她面前?想质问她为什么丢弃你?就凭你现在这副孬种样子?你这点痛苦,连她经历过的万分之一都不如!”
周野和米雪依旧在苦苦支撑,没有听见教官对我的低语,这话像一道裹挟着冰雹的闪电,狠狠劈中了我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他怎么会知道伊珞?
他怎么会如此清楚我的事和我的目的?
但此刻,这些混乱的疑问都被他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所淹没。
伊珞能做到?
在那个比这更可怕的地狱里活下来,并且变得强大?
那我凭什么不能?!
一股被强烈刺激到的、混杂着不甘、愤怒和扭曲证明欲的狠劲,如同岩浆般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,暂时压倒了痛苦和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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