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理智的声音冷酷地告诉我:林之珩,到此为止吧。你已经越界了,这几天的失控已经够了,不要再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明天回台湾,你有陈安安那五年的纠缠和一堆未读讯息要处理,她有一场刚刚取消的婚礼和满心的伤口要癒合。你们两个人都背负着太多的过去,你们没有能力、也没有资格去承担彼此的未来。打开门,进去洗个澡,睡一觉,把这一切当作一场冲绳限定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另一个声音却在我的心底深处声嘶力竭地喊着:如果你现在转身进去,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!你连一个吻的责任都不敢负,你凭什麽说你在这片海里学会了换气?你明明就不想放开她,你明明就想把她r0u进怀里,为什麽还要继续假装理智?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在走廊上彷佛静止了。连空调运转的微弱嗡嗡声都消失了。我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x1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之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夏弥忽然开口。她依然没有转过身,声音很低,很轻,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沙哑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?」我应了一声,觉得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,连发出声音都很费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现在开门进去,」她握紧了手里的房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「明天早上,我们是不是就要假装刚才在海滩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?假装在巴士上的拥抱只是一时气氛使然?假装……我们只是两个刚好一起来冲绳玩的陌生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,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直直地T0Ng进了我的心脏,然後残忍地搅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痛楚瞬间蔓延全身,b得我无法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想假装了。我真的受够了假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五年来,一直在假装自己是个好男友,假装我对那些无理取闹的控制狂行为毫不介意,假装我很快乐,假装我不在乎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我戴着面具活了五年,差点连自己原本的样子都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道在这个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,在这个让我重新感觉到心跳的nV人面前,我还要继续穿上那件名为「理智」的防弹衣,继续假装我对她没有感觉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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