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的早晨,我是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那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冲绳清晨慵懒的空气,也y生生地把我从一个深沉而带着甜味的梦境里扯了出来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,yAn光已经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刺了进来,在深灰sE的地毯上划出一道明晃晃的界线。房间里的冷气还在微弱地运转着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地上散落着昨晚疯狂过後的衣物,我的衬衫、她的洋装,还有一只被踢到角落的高跟鞋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属於另一个nV人的淡淡香气,混合着海风的咸味,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、颓靡的气息。
夏弥背对着我躺在床的另一侧,似乎还没醒。她的呼x1均匀而轻柔,背部的线条在被单下若隐若现。昨晚我们靠得那麽近,近到我能听见她的心跳,但现在,我们之间却隔着一片像海一样宽阔的床单。
手机铃声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,每响一声,我的心脏就跟着用力地cH0U痛一下。
我慌乱地从地毯上捞起昨晚被我随手扔掉的外套,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萤幕亮起的那一刻,刺眼的光芒让我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。
来电显示是陈安安。
那三个字在萤幕上闪烁着,像是一种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昨天在巴士上,我对她那句「回去就分手」已读不回了一整天。这是我们在一起五年来,我第一次没有在她发脾气时立刻低头认错。我用一种近乎报复的心态,享受着这种失联的快感,享受着在另一个nV人身边寻找慰藉的过程。
我深x1了一口气,手指停在接听键上,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我的掌心已经开始冒汗,手机的边缘被我捏得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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