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巴士上,冷气开得很强,乾燥且带着微凉的空调风直直地吹在我的手臂上,激起了一层细细的J皮疙瘩。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,大部分的团员都因为这几天的行程而疲惫不堪,沉沉地睡去了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引擎低鸣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依然坐在最後一排的那个角落位置,那是我们这四天来的专属领地。但这一次,夏弥没有像往常一样,自然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安全的、属於普通朋友的距离。却也是一个让我感到无b焦躁、彷佛横跨了整个太平洋般遥远的距离。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段空白的距离里,空气是如何冷却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驶上高速公路,顺着平坦的柏油路面,朝着那霸机场的方向平稳地前进。窗外的景sE从开阔的海景,逐渐变成了单调的水泥护栏和偶尔闪过的绿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深x1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从背包的深处m0出了我的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昨天在潜水店外,因为那通让人窒息的电话而把它倒扣在桌面上之後,我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碰过它了。这二十四小时里,我假装自己是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牵绊的人,只专注於眼前这个叫夏弥的nV人,专注於冲绳的海风和yAn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拇指按在电源键上,停顿了两秒,然後用力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亮起的瞬间,那道冷白sE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。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紧接着,无数的通知音效伴随着手机的震动,像溃堤的cHa0水一样涌了进来,震得我掌心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一整排密密麻麻的通知里,最醒目的,依然是陈安安的LINE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鲜红sE的未读数字,像是一个个小小的血点,刺痛着我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昨天那句充满赌气与试探的「回去就分手」,她今天早上通完电话後,又陆续传了几则讯息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今晚真的会来接机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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