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在想什麽？」苏晚宁问。
阿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在想去年的今天，」他说，「我坐在这个宴会厅里，身边是各国使节，面前是十二道菜，耳边是弦乐四重奏。一切都很完美，完美得像一场彩排好的戏。我坐在那里，觉得自己是戏台上一个没有台词的角sE。不需要说话，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点头、举杯、微笑。」
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。
「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，在浴室里吐了。不是因为喝多了，是因为那种完美让我窒息。」
苏晚宁伸出手，握住他冰凉的手指。
「今年呢？」她问。
阿德里安转头看她。雪光把他的灰sE眼睛映得几乎透明，里面没有冰，没有霜，只有一片被她的T温慢慢融化的、柔软而清澈的水面。
「今年，」他说，「我在露台上。和一个威胁过我父亲的nV人站在一起。雪落在我肩膀上的感觉，b宴会厅里所有的灯光都温暖。」
他从军礼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不是丝绒的，不是王室珠宝惯用的那种烫金首饰盒。是一只普通的木盒，上面刻着一小朵薰衣草的图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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