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柔弱的身影撞进他的视线,李安福握着拐杖的手指骤然收紧,木纹深深嵌进掌心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信访办内,孙长河母亲的咳嗽声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何俏眼眶发酸。
老人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信访材料,纸张边缘被磨得毛糙,指节泛白如纸,仿佛那是她抓住真相的最后希望。
“案件正在调查中”,这句冰冷的答复,她们这个月已经听了三次。
走出信访办,萧瑟的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。回家的路上,老人终究体力不支,“扑通”一声瘫软在了地上。
何俏脸色瞬间煞白,蹲下身紧紧抱住婆婆,声音都变了调:“妈!您坚持住!”她颤抖着摸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,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。
市第一医院的急诊室里,刺目的灯光下,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何俏攥着缴费单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高跟鞋与地面的敲击声越来越急,和着远处传来的急救车鸣笛声,敲得人心慌。
当医生终于说老人暂时脱离危险,已是傍晚时分。
何俏安排好婆婆,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医院,回家的路上,根本没注意到,身后不远处,有个身影,很高,很壮,像座移动的山,穿着最普通的衣服,戴着口罩,却遮不住那道眼神像鹰,盯着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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