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包就在我手边,我听到他打开包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戴好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戴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拿出放在另一手边的手机,给他打了第三次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惟谦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能听到的,常自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次我打给你,是想告诉你,与其让你活在‘哪天常自翩就真的看不见了’的担惊受怕中,我更想让你知道,我已经不会害怕‘看不见’这件事了。因为我知道,就像你已经不会再害怕听不见这件事本身一样,如果同样不幸的事一定要发生在我身上,那我坦然接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翩,自翩……”顾惟谦毫无意义地叫着我,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不要再对我心怀愧疚了,不要对那个电话耿耿于怀,我已经打了三次电话给你,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不一样的,刚刚我也看不见,但是你每次都有接到我的电话。”我把眼睛缓缓睁开,“顾惟谦,不要再折磨自己了,更不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回头,我永远不会回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我需要你啊,自翩。”顾惟谦看着我,眼神里写的是我从未见过的痛苦之色,“如果你要离开,我的世界就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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