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是一件坏事,她是一个以血还血的、差劲到不能更差劲的坏人。
“你好像知道了,那几天我没来书舍,是因为落了水。”避开柳砚青似春阳和煦的眸子,盯着自己的脚尖,她轻声说:“我没对你提起这件事,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它是家丑……事实上,是我的姐姐把我推下水的。”
九分被加工的真实,和一分模糊掉的重点,撒谎其实很简单:
“我和她…关系并不好,我前一次落水也是被她推下去的。我很讨厌她,也很害怕她。她是母亲最喜爱的孩子,我……爹爹去得早,我在家也不怎么受重视。所以,即使我讨厌她、害怕她,也没有能力做什么,只能远远地躲在外头。”
“这些天里,我常常想着她,害怕,也担心,怕她再欺负我——可是,可是,我又不敢做什么,也不敢反抗她。或许是因为总想着这些,才脱垮了身体吧。”
这种半露半掩的叙述法,柳砚青见得多了。
不过,他本就不指望仅凭几句言辞,就让林湘的心防融冰,对他倾吐心事。
小姑娘能说这么多,已经够了。
她欲遮掩的心事,他会自己去拼凑完整。
——在消解他们因画产生的隔阂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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