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。”泰昌帝微微一笑道:“今日只准爱卿闻之,却不可观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臣只能从这香味上说了。”张阁老捻了捻颔下长须道:“不论其它,只说这香味,当真可以说得上是名品了,尤其是之前那兰中有桂、清中有冽、幽中有浓的香气,既沁人心脾,又回味悠长,既有茶的清幽,又有酒的甘洌,分明是两种不同的香气,却偏偏调和的非常自然,而且香性也十分得宜,没有寒燥之气,臣闻了这么久,只觉得神清气爽,若是出门后也没有疲乏之感,那可以说是兼有保养之效,在香料之中,当属极品……只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不过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不过这香味后来又混入了一种奶香……单论这奶香,也当属上品,只是用于豆蔻少女香闺之中,也算得宜,用于御内,却不大相适;且眼下又与这兰桂之香混合在一起,更是有些不够协调,臣不知何故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张卿果然是品香的大家啊。”泰昌帝哈哈大笑道:“确如张卿所言,这兰桂之香本已天成,本不必混入其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张卿有的所不知,这奶香并非是香料,而是朕面前这盏奶茶所散发的香味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原来是这样,臣失言了。”张阁老一幅恍然的样子,只是内心却暗自嘀咕,那奶香味他进屋时确实是有,但并不浓,完全被那兰桂之香所压制,直到刚刚才忽然变得浓郁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身为臣子,总要知进退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这般说了,他也不会再去质疑或探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毕竟只是一件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告罪一声,张阁老便又重新汇报起自己的政务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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