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後不过半个钟头,那扇匆忙中忘了关紧的窗被晨风吹开一道缝。
在巷子里游荡、毛sE黝黑的小猫轻巧地从窗缝跃了进来。牠落在客厅地板上,好奇地抖了抖耳朵,随後跳上茶几。
那只压着纸条的马克杯引起了牠的兴趣。
牠歪着头、伸出爪子拨了拨,一点一点将杯子推到桌缘。
「啪!」
马克杯滚落桌沿,在石砖地板上摔成几瓣,碎片飞溅了一地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一阵不知从何处灌入、打着旋的怪风猛地穿堂而过。那张失去重压的纸条被风轻飘飘地卷起,打着转飘过窗缝,飞向门外格拉斯层层叠叠、望不到尽头的红瓦屋顶。
小猫被脆响惊得弓起背,从窗口窜逃而出。
客厅重新归於寂静。
只剩一地破碎的瓷片,与那张再也不会有人读到、写着「我会等你」的纸条,一同消失在南法盛夏的晨风里。
中午十点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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