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主街上,洛尘没有立刻出城。
他把麻袋暂时寄存在城门附近一个守门老人那里——那个老人姓孟,腿瘸了一条,靠帮人看东西赚点岩谷糊口。洛尘每次来浊城都会把换来的东西寄存在他那里,走的时候给一把岩谷粒当报酬。老人从不点数,也从不少东西,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说破的信任。
洛尘把麻袋交给孟老头,从腰间m0出一把岩谷粒——大约二十来颗——放在老人粗糙的手掌里。
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他说。
孟老头点了点满是白发的头,没有说话,把麻袋拖到脚边,坐回了那张用铁条焊成的矮凳上。
洛尘转身,朝主街的另一头走去。
他不是漫无目的地闲逛。每次来浊城,他都会花半个时辰沿着主街走到外城和内城交界处的那面高墙下,站在那里看一会儿。不是想看内城里有什麽——那面高墙有三层楼高,墙头cHa满了锋利的铁刺,墙面上刻满了禁锢符文,就算有再好的眼力也看不到里面——他只是想感受一下。
感受什麽,他说不上来。
就是每次站在那面墙下,他能隐约感觉到墙的另一边有一种……脉动。不是声音,不是震动,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、像心跳一样的律动。很微弱,微弱到他一度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。但每次靠近这面墙,那种感觉都会出现,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他的x口上。
他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种感觉,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麽。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——包括养父。
他只是每次来都会走这一趟,像一个习惯,又像一种本能的牵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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