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的夏天,空气黏得能拧出水。
姐姐在超市找了份兼职,收银台一站就是大半天。
我偶尔跟去,在河边的柳荫下看老大野下棋,棋子砸在石板上的脆响混着蝉鸣,或者干脆蜷在姐姐那辆车的后座打盹。
十七岁,方向盘摸得熟,驾照却像天边的云,够不着。
录取通知书寄到时,信封硬邦邦的,带着点油墨味。
一所中游的“985”,名字响亮,只是“化学”两个字像块冷铁砸在心上——传说中的天坑。
姐姐眉眼弯弯,说要办升学宴。
怕她忙,我跳起来反对。
最终,饭桌上只多了叔叔一家几口人。
村口那棵栗子树下,总有目光黏在姐姐背上,夹杂着嘀咕:“考上了一本,酒席都不办?啧啧……”那些眼神,像细密的针。
于是姐姐再让我回S市时没再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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