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探,生如蝼蚁,死如尘埃。
“既然是烈士家眷,为何不接回北境厚待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娘亲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的冷硬:“他们的身份是绝密,至死都未曾公开。一旦我大张旗鼓地接走他们的家人,便是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北境的探子。那时候,等待这老小的,将是斩草除根的屠刀。”
“有时候,遗忘,才是最好的保护。”说完,她抬起手,轻轻叩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许久,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伴随着几声苍老的咳嗽。
“谁啊……”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一条门缝被拉开,露出一张满是沟壑、头发花白的老脸。
老人的眼睛蒙着一层灰翳,显然已经看不清东西了。
娘亲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,那是面对下属家眷时特有的温情:“老人家,我们是阿强和阿秀的朋友,路过此地,特意来看看您。”
“阿强……阿秀?”听到这两个名字,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脸上那木然的神情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深深的悲恸,“哦……是他们的朋友啊……进来,快进来……”院子里堆满了捡来的废弃杂物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。
老人摸索着墙根,给我们搬来两条缺了角的板凳,自己则颤颤巍巍地在台阶上坐下,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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