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他……进宫了。”
“进宫?”我一怔,下意识道,“是进宫当差?那倒是份安稳差事。”
“安稳?什么安稳!”老人突然激动起来,干枯的手掌用力捶打着地面,发出嘶哑的悲鸣:“那是去当太监!是去让人割了命根子!是断子绝孙啊!”
“什么?!”我霍然起身,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。
娘亲放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,温度骤降。
“老人家……”娘亲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我能听出那压抑在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,“到底怎么回事?虎子好端端的,怎么会去当太监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……”老人哭得声嘶力竭,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,“个把月前,宫里来人,看了虎子一眼,就说是机灵,要带进宫享福。扔下一袋钱就要带人……我不肯,虎子也不肯,他们就打……硬是把人给抢走了啊!”
“那孩子被抓走时还在喊着爷爷……这一去,就再没回来过……连个信儿都没有……我的虎子啊……那是我们老李家唯一的独苗啊……”老人的哭声在破败的小院里回荡,凄厉而绝望。
强抢民男,逼良为阉。
这就是中州皇室?这就是赵无邪统治下的京都?我转头看向娘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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