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吃上了,我没来晚吧”伴着高亮的女声,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,高挑苗条,花枝招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农村庙会未免太过显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人正是我小姨,陆永平的老婆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那天她穿了个v领短袖,下身似乎是个短裙,没穿丝袜,脚蹬一双松糕凉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头正流行松糕鞋,年轻女孩都在穿,姨父家境富裕,小姨妈自然也舍得花钱打扮,所以每一次看她都一副贵妇装扮,明明比母亲小两岁,看起来却徒然老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同来的还有我的小表弟,黑胖黑胖,三角眼,厚嘴唇,跟陆永平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叫了声爸妈叔婶,她就夹着腿直奔厕所,很快里面传出了嗤嗤的水声爷尴尬地笑了笑,奶奶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,就起身招呼小表弟洗手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,外婆夹着面条慢吞吞地往嘴里送,她是真的什么也没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小姨边洗手边说戏班子唱的怎么怎么烂,外婆外公要是出场肯定能把他们吓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凉亭里坐下,她才问我:“你妈呢?”不等我回答,她又说:“哦,忙学生的吧,快高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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