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个许久未见又并不太熟络的亲戚一般,客套中带着一丝冷淡,好像那天的事情只是发生在我的春梦里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神使鬼差地,我就跟她回了家。看张凤棠进来,老太太面无表情地说: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凤棠嗯了一声,又似乎没有,反正她一溜烟就骑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婆婆抱着小孩起身,一边颠着,一边学着小孩的口吻:“小毛孩,回家咯。”经过门口时她对我点了点头:“林林你玩儿,我到那院一趟,孩儿他妈也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张凤棠停好车出来,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在张凤棠招呼下,我进了客厅。陆宏峰手里攥着个苹果,看见我就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儿子真是懂事儿了,”张凤棠摸摸他的头,转瞬声调却提升了八度,“鼻涕擤干净去!说过你多少次!吸溜来吸溜去,恶心不恶心!”评剧世家的孩子难免要受些训练,据母亲说张凤棠早年还跟过几年戏班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天生高亮的嗓音在跌宕起伏间像只穿梭云间的鹞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她扬起巴掌,陆宏峰哧溜一下就没了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姐不是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心慌,找了些话题说,她似乎看透了的想法似的,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呢,她说有些事耽搁了。哼,神神秘秘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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