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、干涩,没有任何暖意。
“在宋公馆的书房里,手把手教摩斯密码,近得呼吸可闻……这便是他‘水滴石穿’的第一步?”他的指尖重重敲在电文上,“却不知这潭水底下,早就藏着能要人命的‘毒梅’!他的‘情’能不能‘生’出来尚未可知,但这‘祸水’,怕是早已漫延开了!”
陈旻垂稍作停顿,补充了另一条情报:??“另据监视‘梅’的人员报,她近期与北平市长夫人的往来骤然频繁,多以探讨文史、陪同逛琉璃厂采购古籍字画为名。市长夫人似乎颇为欣赏她的才学与品味。”??
吴道时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,仿佛嗅到了猎物踪迹的猎豹。
“市长夫人?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,??“她倒是会挑梯子爬,专找能听到响动的高枝攀附。周世叔这位夫人,向来喜好风雅,耳根子软,怕是被人当了现成的传声筒还不自知。”??他立刻意识到这其中的风险不仅在于情报泄露,更在于市长可能被无形中利用甚至牵连。
吴道时的手指重新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,节奏比之前更快、更轻。
“看来,我那日同意令仪去宋府,倒是正中他下怀,给了他一个……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透着冰冷的杀意。
他猛地停住敲击,坐直身体,台灯光重新照亮他的脸,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上,一双深眸黑得吓人,里面翻涌着警惕与算计的暗流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电文上。
“他们今日都做了什么?”他问,声音陡然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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