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未动怒,只转过身,拂袖离去。
自那日后,黎炎再不敢逾越半分。
每日如常,煮食、打水、守夜。
直至有一日,他病倒了。
也不过是风寒入体、湿气侵肺,这种小病在人族村中不值一提,但此处乃荒野之地,四下无医,无药、无人。
他那夜缩在木屋外的树下,嘴唇发白,面色泛红。
尾璃一开始并未理会。
人族血肉之躯,短命得很。
她不是没见过人死,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。
可当夜月光静静洒落,她从树上俯瞰时,却看见他缩在草席上,额角汗湿,嘴唇干裂,紧紧捂着身上那件单薄的兽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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