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知道了姐。”他端起牛奶,小口地、珍惜地喝着,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,似乎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。他放下杯子,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,重新投向那如同天书般的试卷,但眉头依旧紧锁着,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愁绪。“姐……”他小声开口,声音带着点干涩和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在问试卷,又像在问我,更像在问这无情的壁垒,“……你说……前十……真的那么难吗?我感觉……我已经很用力了……用尽了所有的力气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挫败感和深不见底的自我怀疑,像溺水者最后的呢喃,“……我觉得……我好像……卡住了……怎么也冲不过去……在暑假前……是不是……真的没希望了……”
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失落、焦虑和深藏的恐惧,看着他因为熬夜和巨大压力而显得格外脆弱、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,巨大的心疼瞬间决堤!
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口而出那个在我心底盘旋已久的念头:没关系!
考多少都没关系!
姐姐不在乎那个前十了!
我们暑假去旅行!
去一个能让你彻底忘记这些的地方!
然而,话到嘴边,又被我硬生生地、带着血腥味地咽了回去。
现在告诉他,会不会像一盆冷水,浇灭他最后一丝冲刺的火苗?
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否定了这几个月来他近乎自毁般的努力?
会不会……让他觉得那个关于“姐姐”的承诺,不再值得他如此拼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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