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平府与县衙只有一河之隔,直线距离不过十五里。
如果是从码头上船,两个时辰就到对岸了。
安童自然不敢去码头,而是沿着河往下游走。
这样白天能讨点吃的,晚上也有地方歇脚。
庄户人家都有草堆,扒个洞往里面一钻,就可以暖暖地睡到天亮了。
这样一来,方向便没法把握了。
他是今天偏这边,明天偏那边。
前后跑了叁四天,也没能过得了河。
那天他到一家客栈讨吃的,进门却发现苗青坐在里面剔牙。
安童一看连忙低下头,希望能够糊弄过去,结果还是被认了出来。
安童已经瘦得不成样了,满脸的油污泥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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