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一天来南美时,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吗?我承认,洺确实是一个理由,但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,我……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你们之后,都有一种愧疚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哲垂着头,在床上低声地讲着。林泠就坐在一边,默默看着陈哲的侧脸,静静地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洺和你们说过吧,在上个世界线的终焉,我和她一起看到了你们四个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悬在天边。而在上一次,在对抗恐虐眷属泯灭时,它告诉我们,但凡是上个世界线每死亡的人,都带着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,转头看向了林泠,在极乐病逐渐发作的情况下,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健康的冷汗,发白虚弱的嘴唇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代表着,因为我的原因,你们在另一条世界线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泠轻轻点头,不仅是陈哲,其她同伴其实都能很明显得感受得出来,洺队长对她们也有着浓郁的愧疚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看现在,我来南美才刚刚帮你干掉一个眷属,结果现在因为这种怪病反而需要被你当成病人照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……我们的关系,应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才是……本不应该一直做这些让你牺牲的事情,我有时候情绪上头,可能做了一些让你难堪的事情,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泠伸手擦了擦陈哲脸颊上已经连绵不断的汗珠,莞尔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啦,那今天就先睡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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