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青边讲、边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想:幸亏她没有指出那一种人的毛多毛少、那一种人的皮肤粗糙、光滑,否则她把我的白人皮肤也包括进去比较、评论,就难免意有所指、产生尴尬了!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问:“那么,你被比尔的异族情调吸引,对皮肤有什么特别感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~!别急嘛,人家还没解释完呢!”她微嗔一句、接着说:“你也知道,我们东方人对黑人,其实是蛮歧视的。总认为白种人才高级、才比较好,而黑人比较低贱;所以很有少女的敢跟黑人交往,更甭说与他们上床了!……如果一个女的跟黑人男人走,她一定是个妓女、或是专为美国大兵作那种服务的女人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当然,现在谁都知道这是无知而落伍的想法。……可是当我真正与黑人相处的时候,明明晓得他是个受过高等教育、极有风度的知识份子,仍然会不由自主觉得怪异。……既想尝新鲜,可是又怕怕的;潜意识中仍然以为黑人是比较原始、比较像动物的野蛮人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结果害得自己明知这种感觉不对,脑子却里想到如果跟黑人作爱,一定是件充满神秘、和莫名恐惧的事,反而会变得好那个、反而撩起一种十分奇特的性感;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就好像在原始丛林里被野人捉住、衣服撕开,让一个个长得恐布兮兮的男人摸尽全身每一部份、玩遍上上下下的肉洞;然后被捆在柱子上,面对围成一圈的族人、和正中央熊熊烈火上烧着滚水的大锅子,等待被处置好,丢进锅里、烹煮到死,最后被那群黑人吃得尸骨不留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Dr.,你说荒谬不荒谬?现在都21世纪了,我竟有这种幻想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料到杨小青讲得渐渐有深度起来,便微笑道:“其实这幻想,也是不少白人女性常作的典型恶梦,是对非洲人歧视的误谬,不足为奇。……我反而觉得张太太身为东方女子,居然也有相同的刻版印象,正充份印证了两、三百年来,西方帝国主义和白人至上的强势文化,在世界造成深远而恶劣的影响;直到今天,仍然利用文字与电影图象,将这荒谬的歧视广布全球!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唉!Dr.~你讲的我又听不懂了!”杨小青打断我、疑问地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却不像很想知道我真要表达的意见,只微嗔一声、然后接着说:“哎呀~,你尽说题外话、而且好教条喔!……人家不过随便讲讲,又没要研究什么文化东西;……再说,我对比尔那有什么歧视呢?……他风度翩翩,人又长得头高马大;肌肉也是一块一块的好结实、好强壮,让我看了就心动、好想窝进他粗粗的臂膀里,接受强而有力的抚摸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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