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恩怔住了,手还维持着那个掐灭火焰的姿势,剧烈地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杀你。」赛拉芬娜一字一句,「不是因为我心软。是因为你Si了,那些被你烧Si的人,连一个替他们把这条路走完的人,都没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凯恩的眼泪,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——」赛拉芬娜的声音放软了,「薇拉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凯恩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黑火涌出来的时候,我把她从教堂里拖了出来。她伤得很重,但还活着,现在在後面撑着一口气。」赛拉芬娜看着他,「她醒着的时候,要我告诉你——那不是你能控制的,可那也是你的手。两件事都是真的。所以你不准Si,你得活着还。回来,凯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凯恩捂住了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连被他伤得那麽重的薇拉,都没有用一句轻飘飘的「那不是你」来放过他。她说得那麽清楚:那不是你能控制的,可那也是你的手。她没有替他开脱,也没有要他去Si。她要他活着,去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既不纵容、也不抛弃的清醒,b任何责骂或原谅都更让他痛得无法呼x1。可也正是这份清醒,让他心里那个正在往下坠的自己,第一次有了一个想要抓住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曾经跟你一样。」赛拉芬娜在他身边坐下,望着那片焦黑的废墟,「我信了一辈子的神,以为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。後来我发现神是假的,圣物是用人做的,我杀的人可能根本是清白的。那一刻,我跟你现在一样,觉得自己这一生全都是错的,什麽都不是了。我也想过,乾脆Si了算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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