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後,他伸出那只长年握着画笔、骨节分明的手,极其自然、极其轻巧地,顺手将小厅侧後方那扇老旧木窗的厚重窗帘,往中央狠狠拉拢了几寸。
那扇窗户此时正对着昭南的後背。而那里的木窗正好有一道年久失修的裂缝,每到深夜,刺骨的北境寒风就会顺着缝隙,刀子一样刮进来。
他的这个动作做得太小、太轻,也太过不着痕迹,就像是他只是出於一个寻常的强迫症,根本没想过要让这屋子里的任何人看见。
可昭南还是看见了。
就在窗帘被拉拢、後背那GU肆nVe的寒风骤然消失的那一瞬间,昭南的心跳,突兀地再度悬空、停滞了一下。
那不是因为他走近时的R0UT压迫。
而是因为她被迫看清了——这个男人,即便是站在离她最远、最安全、最不打扰她的地方,依然在用他那深入骨髓的本能,在远处无声地照顾着她。
这种在极致克制中流露出来的、不求回报的温柔,远b任何世俗的靠近,都更让人灵魂动摇,丢盔弃甲。
(七)光的边缘
昭南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厅时,深夜的北境荒原正刮着刺骨的长风。风顺着大门的缝隙狂暴地灌了进来,将她那一头乌黑的发丝,吹得微微散乱在清冷的脸颊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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