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午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干冷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法国梧桐树叶在水泥路面上贴地刮擦,发出单调的沙沙声。
王朝阳走得很慢。
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,每迈出一步,膝盖的关节处都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大理石地面留下的淤青和磨损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摩擦着。
双手的掌心和指关节也肿着一层红印,那是一个多小时里长时间保持四足爬行姿态留下的物理痕迹。
他把双手深深地插在连帽卫衣的口袋里,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。脖颈的皮肤上,还有一圈被那条黑色电子项圈死死勒过之后的红痕。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其瘦长、扭曲,投射在旁边紧闭的商铺卷帘门上。
他的脑子里非常吵闹。
东方钰莹那个极度粘腻、带着浓重鼻音却又字字句句像钢刀一样的声音,完全无视了物理距离,在他的头骨内部循环播放。
“把那个每天只会装纯、满脑子都是你的陈淑仪……”
“也绑在那张床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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