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别在这里扯我後腿。」父亲没有看她,声音不重。
母亲把另一个杯子放下,在旁边坐了下来。
父亲重新看向徐隽如。
「你说的自己决定,是什麽意思。」
徐隽如说:「我回来台湾或者留在美国,在哪里工作,跟什麽人在一起——这些事,是我的事。」
「跟什麽人在一起。」他重复了这半句,声音压低了一度,「你住院那段时间,你那个同学吗?我就知道,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。」
徐隽如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。
「我只是在跟您谈条件,」她说,「不是在跟您讨论他。」
父亲站起来,背对着她走到窗边。外面的光打进来,把他的轮廓压得很深。
「我十四岁没了父亲,」他说,「孤儿出来的,没有人帮我。念书要钱,没有。吃饭要钱,也没有。」
「我是怎麽走到今天,你不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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